BCMA-CD19 cCAR-T cell therapy (iCell Gene Therapeutics)

长期以来，临床上针对难治性系统性红斑狼疮（SLE）和狼疮肾炎（LN）的治疗多依赖于长期激素及免疫抑制剂，且复发率极高。虽然针对 CD19 的单靶点 CAR T 细胞疗法展现出免疫重置的潜力，但由抗原阴性或无法触及的长寿浆细胞（LLPCs）介导的疾病复发仍是核心痛点。2026 年发表于《Journal of Hematology & Oncology》的一项重磅临床随访研究（由中山市人民医院等单位合作完成）通过长达数年的随访数据证实：采用 BCMA-CD19 双靶点 armored 复合 CAR (cCAR) T 细胞（项目代号：ICG318）疗法，能够全面清除产生自身抗体的 B 细胞与长寿浆细胞源头，帮助绝大多数难治性 SLE 患者实现长期无药完全缓解，其中最长缓解时间已接近 6 年，改写了难治性 SLE 无法"临床治愈"的历史。 一、研究背景与临床痛点 系统性红斑狼疮（SLE）及狼疮肾炎（LN）是典型的体液免疫驱动的自身免疫性疾病。其核心发病机制在于 CD19+ B 细胞和 BCMA+ 浆细胞（特别是长寿浆细胞 LLPCs）持续产生大量致病性自身抗体（如 anti-dsDNA、anti-Sm 等），导致多系统受累及不可逆的器官损伤。 现阶段传统治疗手段（激素、环磷酰胺、生物制剂等）虽能控制急性期症状，但难以根除产生抗体的细胞源头，患者需终身服药且饱受药物副作用困扰。近年来，CD19 单靶点 CAR T 疗法虽能重置 B 细胞免疫，但由于无法有效清除 BCMA 阳性的长寿浆细胞（LLPCs），导致部分患者面临自身抗体滴度持续存在及疾病复发的临床困境。为解决这一痛点，研究团队开发了双靶点 ICG318 cCAR T 细胞疗法，旨在通过同步靶向 CD19 和 BCMA，对体液免疫系统进行深度重置。本研究旨在系统评估该疗法在难治性 SLE/LN 患者中的长期安全性、耐受性、血清学反应、肾脏病理改善及生育功能重建等长期临床转归。二、样本与实验整体设计 研究严格遵循医院伦理委员会批准方案开展入组与治疗随访，所有入组患者均为难治性成年系统性红斑狼疮（SLE）患者，其中包括 10 例经肾活检证实的狼疮肾炎（LN）患者，以及 2 例合并弥漫大 B 细胞淋巴瘤（DLBCL）的 SLE 患者（见表 1）。 表1患者基线特征与随访缓解状态 表1：活动分级：无活动（SLEDAI -2 K=0）、轻度活动（SLEDAI -2 K=1至6）、中度活动（SLEDAI -2 K=7至12）、重度活动（SLEDAI -2 K=12至19）、极重度活动（SLEDAI -2 K≥20）。 SLEDAI -2 K评分标准：系统性红斑狼疮急性发作（SLEDAI -2 K升高超过3分）；病情改善（SLEDAI -2 K降低超过3分）；持续活动性疾病（SLEDAI -2 K变化幅度大于或小于3分）；缓解期（SLEDAI -2 K为0分）。CAR前用药情况。 (注：Pat. 11 因失去随访未纳入长期分析。12例患者中，10例实现了严格的系统性红斑狼疮完全缓解 sCR。) 所有患者在接受环磷酰胺（合并DLBCL者联用氟达拉滨）淋巴耗竭预处理后，接受单次输注 3×106 CAR T 细胞。中位随访时间为 30 个月（范围 19~67 个月）。研究团队通过血清学抗体监测、肾脏穿刺活检组织学评估（免疫荧光与电镜分析）、免疫重建监测以及不良反应（CRS/ICANS）评估，形成了完整的"临床指标-血清清除-组织病理-安全重建"的循证医学证据链。三、临床与血清学双重缓解：彻底清除致病性自身抗体 随访数据显示，患者在接受 ICG318 治疗后展现出极佳的临床与血清学双重缓解特征（见图1）： 图1：患者接受治疗后体内自身抗体滴度及补体水平的长期随访变化趋势 （A-I）各项促卵泡/致病性自身抗体（包括抗组蛋白抗体、抗核抗体 ANA、抗 U1-snRNP 抗体、抗核小体抗体、抗 dsDNA 抗体、抗 Rib-P 抗体、抗 SSA/Ro52 抗体、抗 Sm 抗体、抗 SSA/Ro60 抗体）在治疗后迅速降至阈值（虚线）以下，并实现长期持续阴性。 （J-K）补体 C3 和 C4 水平在治疗后 1 个月内迅速攀升，脱离低补体血症区间并长期维持在正常生理范围内（虚线区间）。 一方面，疾病活动度骤降，患者的平均 SLEDAI-2K 评分从基线的 9.5 分大幅下降至最后一次随访时的 0.5 分（见表 1），提示临床疾病活动几乎完全消失；另一方面，血清学指标实现全面正常化，在随访期内，12 例患者中有 11 例达到了无药血清学缓解，基线时被消耗的补体水平（C3 和 C4）在治疗后 1 个月内迅速恢复正常，并在长期随访中保持稳定（见图 1-J, K）；同时，致病性自身抗体谱被广泛清除，患者体内的 anti-dsDNA、anti-Sm、anti-nucleosome 以及 anti-SSA/Ro 等多种核心自身抗体均实现了快速且持续的阴性转化（见图 1-A~I），从源头上切断了体液免疫介导的器官损伤。 四、肾脏组织病理学双重验证：逆转肾脏炎症与免疫复合物沉积 为在组织学层面验证双靶点 CAR T 疗法的真实疗效，研究团队在患者治疗约 1 年后对 9 例狼疮肾炎患者进行了二次肾脏穿刺活检，病理结果提供了令人振奋的逆转证据：肾小球损伤显著减轻，组织病理学评估显示，肾小球内的细胞新月体完全消失，系膜细胞和内皮细胞增殖显著减少，基底膜"钉突"样改变明显减轻；免疫复合物沉积清除，免疫荧光分析证实，肾脏组织中原有的 IgG、IgM、IgA、C3 和 C1q 等免疫复合物沉积被彻底清除，表明外周血的血清学缓解成功转化为肾脏局部免疫病理损伤的终止（见图示病理对比）。唯一未达到完全肾脏缓解的患者（Pat. 6）虽实现了血清学清除，但因基线存在不可逆的慢性肾脏器质性受损而残留部分蛋白尿，这提示临床应尽早识别并区分活动性炎症与慢性后遗症。五、优异的长期安全性与成功体液免疫重建 在免疫靶向疗法中，双抗原靶向的安全性与免疫重建一直是业界关注的焦点。本研究结果打消了这一顾虑：首先，在临床毒副反应方面，随访期内所有患者均未发生 3 级或以上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CRS）及免疫效应细胞相关神经毒性综合征（ICANS），整体安全耐受性极佳；其次，在体液免疫重建方面，虽然该疗法双管齐下清除了 B 细胞与浆细胞，但患者的免疫球蛋白（Ig）水平在术后 4~6 个月内均自发恢复至正常范围，且后续疫苗重建随访提示机体的保护性免疫应答依然得到了妥善保留；尤为瞩目的是，本研究实现了全球首例成功妊娠与分娩，患者 Pat. 9 在接受 ICG318 治疗后的第 15 个月和第 36 个月，自然受孕并顺利诞下两名健康的足月婴儿，这一关键临床证据有力证实了该疗法对卵巢功能及生育力的高度安全性。六、研究临床转化价值与总结 本研究不同以往"系统性红斑狼疮（SLE）多需终身服药且极易复发"、"传统单靶点 CAR T 难以根除自身抗体源头"的传统认知，存在三大核心创新点： 第一，双靶点深度免疫重置：ICG318 通过联合靶向 CD19+ B 细胞与 BCMA+ 浆细胞，不仅清除了外周循环中的 B 细胞，更深层扫荡了骨髓等微环境中的长寿浆细胞（LLPCs），从源头上阻断了致病性自身抗体的产生，实现了比传统单靶点 CD19 CAR T 更深度的体液免疫"系统重置"； 第二，实现接近 6 年的长期"临床治愈"：随访证实大部分患者在单次输注后实现了长达数年的无药完全缓解（sCR），且重建的免疫系统保留了对疫苗的保护性应答，打破了狼疮患者需终身依赖激素与免疫抑制剂的传统治疗格局； 第三，证实肾脏病理逆转与生育安全性：不仅在组织学层面证实了狼疮肾炎患者肾脏局部免疫复合物沉积的彻底清除，还通过全球首例双靶点 CAR T 治疗后的成功自然妊娠与分娩，力证了该疗法对性腺及生育功能的高安全性。 现有免疫抑制及单靶点靶向疗法因无法有效触及长寿浆细胞，导致自身抗体滴度难以彻底转阴，这也是临床上难治性 SLE 反复发作、狼疮肾炎持续进展的核心原因。未来，双靶点 cCAR T 疗法作为一种"一劳永逸"的免疫重置手段，可同步阻断 B 细胞与浆细胞介导的体液免疫损伤，针对疾病上游病灶提前干预，大幅降低终末期器官衰竭的发生概率。同时，本研究所展示的长期安全随访与免疫重建轨迹，也为其他体液免疫介导的自身免疫性疾病（如重症肌无力、视神经脊髓炎等）的治愈性方案开发提供了大量全新的循证医学证据。局限在于本次研究样本量较小，且为单臂、单中心临床研究，对于不同疾病亚型、伴有更严重终末期器官受累以及不同族裔的患者群体，仍需开展更大规模的多中心随机对照临床试验（RCT）进行长期验证。此外，cCAR T 细胞在体内长期存活与机体免疫重建平衡的精细调控机制，仍需在未来的基础与转化医学研究中做进一步深挖。 医学文献解读 · 仅供学术交流 内容基于公开发表的文献整理，不构成诊疗建议

狼疮性肾炎（LN）和原发性膜性肾病（pMN）是两类常见的免疫性肾小球疾病，也是终末期肾病（ESKD）的常见病因，严重影响患者长期生存与生活质量[1,2]。对于这两类疾病，做好诊疗管理优化至关重要。 2026 年 7 月 2 日，【「越山海，赴佳境」2026 欧洲肾脏协会大会（ERA）前沿速递线上直播会】聚焦第 63 届 ERA 及 2026 年欧洲抗风湿病联盟（EULAR）年会重磅研究，围绕 LN 和 pMN 的全程管理进行了深入探讨。 会议由中华医学会肾脏病学分会常委、中国医师协会肾脏内科医师分会常委、四川省人民医院李贵森教授，云南省医学会肾脏病学分会主任委员、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周竹教授担任主席，邀请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胡章学教授、四川省人民医院冯韵霖教授进行精彩分享，同时邀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姜鸿教授、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欧三桃教授、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田娜教授、陆军军医大学西南医院赵洪雯教授参与互动讨论，为上述两类疾病的临床诊疗优化带来了深度启迪。 本场会议主席 李贵森 教授 四川省人民医院 周  竹 教授 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 破局·升维·全景 生物制剂联合治疗推动狼疮性肾炎治疗范式重塑 长期以来，如何通过优化治疗方案，提高 LN 的治疗缓解率，降低复发率，并减少药物相关不良事件，是 LN 管理的核心话题。胡章学教授从治疗范式重塑、疗效标准升维、诊疗前沿进展、全局视角管理四个维度，对 2026 ERA/EULAR 的 LN 相关重磅研究进行了精彩解读。 胡章学教授分享 治疗范式重塑：ERA 2026 专家共识强调 LN 治疗应早期联合，提高 CRR 率 LN 的治疗长期面临两大困局：标准治疗方案下完全肾脏缓解率偏低，复发率较高；而随着治疗应答不佳、复发次数增多，患者的预后也越差[1,3]。 2026 ERA期间，与会专家通过「To be or not to be——combination therapy in lupus nephritis?」与「Triple therapy for all with Lupus Nephritis——Pros and Cons」两场专题研讨会达成了「LN 早期联合治疗」的核心共识： 治疗时机上，越早干预，越能保护肾单位，预防不可逆进展；治疗策略上，应采用「早期最大化治疗 + 后期逐步减量」的新范式； 在标准治疗（MMF + GC）基础上，尽早联合生物制剂或免疫抑制剂（如奥妥珠单抗、贝利尤单抗、伏环孢素），可显著提高完全肾脏缓解（CRR）率、降低复发风险[4,5]。 疗效标准升维：蛋白尿缓解 ≠ 组织学缓解，重复肾活检指导个体化治疗价值凸显 随着联合治疗理念的确立，一个随之而来的问题便是：当尿蛋白逐步下降、临床指标趋于好转时，我们是否就可以认为患者已获得「足够好」的缓解？ 本次 ERA 及 EULAR 年会给出了答案：Meta 分析发现临床缓解与组织学缓解存在「脱节」现象，部分患者即使达到传统蛋白尿目标（蛋白尿 < 0.5 g/d 或 UPCR < 0.5 g/g ），肾组织内仍可能存在活动性病变[6]，这一现象推动组织学缓解或成为新的疗效评估指标。对出现复发、持续性蛋白尿等表现的 LN 患者进行重复肾活检有助于发现组织学变化，对于疗效评估和后续方案有重要指导价值[7]。REGENCY 研究中肾活检样本的事后分析也发现，在未达到 CRR 的患者中，奥妥珠单抗组仍有 52.6% 实现了组织学缓解，提示虽然尿蛋白未达标，但肾脏内部的免疫活动性已完全静止[8]。 诊疗前沿进展：奥妥珠单抗可促进肾小管修复，CAR-T 显示治疗潜力 在疗效标准迈向组织学缓解的同时，本届 ERA 在 LN 的诊疗工具箱中也带来了诸多新突破，相关管理手段不断进展。 LN 的诊断和预后方面，相关研究发现，多参数肾脏磁共振成像[9]、抗 ETAR 水平[10]、血清和尿液 NETosis 标志物可反映肾脏变化，具有指导 LN 治疗的潜力[11]。临床需减少 LN 复发次数[12]、力争 12 个月蛋白尿 < 0.7 g/d，从而降低 LN 不良预后风险[13]。 LN 的靶向治疗方面，REGENCY 研究的两项事后探索性分析分别证实，奥妥珠单抗可促进尿液表皮生长因子（uEGF）水平增加，提示可促进肾小管修复与再生，且这一效应与是否已经实现以蛋白尿为中心的 CRR 达标无关[14]；奥妥珠单抗的疗效也不受基线 I 型干扰素状态影响，在高 IFN-γ 和低 IFN-γ 亚组中疗效一致且均显著优于安慰剂组，这一特点使其区别于靶向 IFN-γ 通路的其他疗法[15]。除奥妥珠单抗外，CAR-T 疗法在 LN 治疗中也展现出重要潜力，RESE-CEL[16]、 ICG318[17]可助力重症难治性 SLE/LN 实现缓解。 立足全局视角：注意「假性难治」，做好个体化管理 LN 的诊疗涌现了诸多进展，落实到临床实践，需要立足全局视角，注意相关细节，做好个体化管理。 LN 管理中需注意药物「不依从」导致的「假性难治」现象，不确定时需复查肾活检，此类人群真正需要的是加强沟通和管理，而非升级治疗[18]；一些特殊人群也需要注意，如 LN 病史本身并非妊娠禁忌，妊娠期间肾脏疾病活动性才是母胎不良结局的主要决定因素[19]；男性 LN 患者以增殖型的高发率为特征，血液系统受累的情况较为常见，需加强早期诊断和密切监测[20]。 互动讨论：LN 早期联合治疗是关键，奥妥珠单抗可作为活动性 LN 初始治疗选择 在李贵森教授主持下，姜鸿教授、欧三桃教授围绕 LN 诊疗进展进行了深入探讨，强调： 1. 整体策略上，应以患者为中心，尽早联合治疗，力求快速缓解病情，并关注长期生存获益。 2. 疗效评估上，需注意 LN 临床缓解不等同于组织学缓解，重复肾活检对发现亚临床活动、指导精准治疗、判断长期预后至关重要。 3. 用药选择上，奥妥珠单抗联合激素和免疫抑制剂可作为活动性 LN 的初始治疗选择，尤其适用于高疾病活动度、难治性等重症患者，以及伴严重低补体血症、高滴度 ds-DNA 抗体者、反复复发或激素减量困难者、伴有显著肾外活动（如血液系统损害）患者，以及有妊娠计划需快速减停激素的育龄女性等。 深耕·精准·突破 B 细胞靶向治疗引领膜性肾病精准治疗突破 pMN 患者对传统免疫抑制治疗反应不佳或复发，以及长期免疫抑制治疗带来不良反应风险，是临床十分关注的话题，其治疗管理正加速向精准医学迈进。冯韵霖教授从疾病认知深化、预后评估升级、治疗药物进展、长期管理四个维度，对 ERA 2026 的 pMN 相关重磅研究展开解读。 冯韵霖教授分享 疾病认知深化：MN 易感基因、新抗原等创新发现，拓宽个体化诊疗视野 MN 研究正加速向精准医学迈进，病因结局、遗传基因、新抗原等相关研究的创新发现，进一步为 MN 的个体化诊疗奠定了基础： 病因结局研究发现因 MN 导致 ESKD 的患者接受肾移植后，其结局并不劣于其他非 MN 的移植受者[21]。 遗传基因研究发现 HLA-DQA1 基因的 rs2187668 相关变异与 MN 易感性显著相关[22]； 新型靶抗原研究发现 NELL-1 相关 MN 的临床表型、治疗反应及结局呈现多样化特征[23]。 预后评估升级：MN 治疗应注重「病理 + 血清学 + 免疫细胞」多维分层 MN 的精准治疗，离不开风险分层优化——通过相关指标，及早识别出哪些患者需要更积极的干预、哪些患者预后相对良好。 研究发现，肾小球球性硬化比例[24]、抗 PLA2R 抗体水平和 FSTIV 评分[25,26]、6 个月 PR 情况[27]、Tregs 和炎症单核细胞水平[28]等多项指标，有助于预测 MN 预后。这些发现，为预后评估从单一临床指标升级为「病理 + 血清学 + 免疫细胞」的多维评估体系提供了更多依据。 治疗药物进展：MAJESTY 研究入选 LBCT，领衔 B 细胞靶向药物进展，多款新药百花齐放 本届 ERA 上的多项研究显示，B 细胞靶向治疗正在成为 MN 治疗的中坚力量——无论是奥妥珠单抗还是优化后的利妥昔单抗方案，都展现出了超越传统治疗的潜力；同时 BTKi 与抗 CD19 单抗等新药也初显潜力。 奥妥珠单抗 MAJESTY 研究是本届 ERA 极具分量的重磅研究，是 MN 领域唯一入选本次 ERA 的最新突破性临床试验（LBCT）*。 * LBCT 是国际顶级学术会议专门用于首次公布对临床实践可能产生重大影响的研究成果。其核心特征包括时效性极强、临床影响力巨大、顶级期刊同步发表等。 MAJESTY 研究中，奥妥珠单抗组尿蛋白中位数为 9.1 g/24h；抗 PLA2R 抗体阳性患者的平均滴度，奥妥珠单抗组为 198.4 U/mL。研究结果显示，第 104 周奥妥珠单抗组 CR 达 37%（对照组 6%，P < 0.001）， 49% 的患者蛋白尿恢复至正常水平（UPCR ≤ 0.3 g/g)。 中国亚组分析显示奥妥珠单抗组 CR 达 53.3%（对照组 0%，P < 0.001）。各随访节点，奥妥珠单抗组的免疫学缓解率显著优于对照组；此外，与对照组相比，奥妥珠单抗组达到缓解的患者，中位复发风险降低 89%（HR = 0.11）；奥妥珠单抗的安全性良好，未发现新的或非预期的安全性问题，且无需联用激素，避免了传统药物的骨髓抑制毒性和肾毒性[29]。 中国真实世界研究进一步验证了奥妥珠单抗这一优势。研究显示，奥妥珠单抗显著提高了高危/复发难治/利妥昔抵抗的 pMN 患者的临床缓解[30]。 优化利妥昔单抗方案 相较于传统利妥昔单抗方案，优化应用方式后的方案展现出了进一步获益的潜力。法国 pMN 研究两年结果显示，早期个体化利妥昔单抗治疗较标准方案能更有效延缓肾功能恶化[31]；印度真实世界研究显示，三剂 RTX 方案疗效与环磷酰胺 + 激素相当，且复发率更低、安全性更好[32]。 在研新型药物 MN 还有两个新型药物在研，一个是 BTK 抑制剂 EVER001，在中国 pMN 患者中的 1b/2a 期研究初步结果显示其整体耐受性良好，可显著降低抗 PLA2R 抗体滴度与尿蛋白水平[33]；另一个是抗 CD19 单克隆抗体 Budoprutug，其治疗中重度 pMN 的 2 期开放标签剂量递增试验方案正在进行中[34]。 ▲上下滑动查看▼ 长期管理延伸：关注癌症与血栓风险，注重全面生存获益 MN 的临床治疗，最终需要将研究呈现的缓解率数据转化为远期获益，改善患者的长期生存与生活质量，需注重相关合并症与并发症的管理。 英国单中心回顾性研究发现 MN 患者癌症风险长期存在应长期筛查，但未发现与治疗相关[35]；MN 是肾病综合征合并血栓栓塞的高危病因，蛋白尿越严重，血栓风险可能越高，MN 患者应积极评估并预防血栓栓塞并发症[36]。 互动讨论：PLA2R 抗体与蛋白尿需动态联合评估，奥妥珠单抗治疗方案展现优势 在周竹教授主持下，田娜教授、赵洪雯教授围绕 MN 诊疗进展进行了深入探讨，指出： 1. 临床监测上，PLA2R 抗体与蛋白尿是核心指标，但需注意二者变化可能存在时间差，不能单一依赖，需动态结合评估。 2. 预后评估上，病理指标价值突出，可助力精准分层。 3. 治疗药物上，奥妥珠单抗在蛋白尿缓解速度、免疫学改善及降低复发风险方面展现优势。对于部分患者如 PLA2R 抗体或者蛋白尿很高的患者，可以考虑一线使用。 小结 本次 ERA 2026/EULAR 前沿速递，全面呈现了 LN 与 MN 两大免疫性肾病从机制认知到临床实践的立体化进展。 LN 诊疗进展方面，相关研究提示 LN 管理应注重个体化与全局视角，重复肾活检在指导精准治疗中的价值日益凸显，早期联合治疗已成共识，联合生物制剂可提高完全缓解率、降低复发，奥妥珠单抗及 CAR-T 可为难治性 LN 带来深度缓解。 MN 诊疗进展方面，相关研究正加速向精准医学迈进，疾病认知持续深化，预后评估转向病理 + 血清学 + 免疫细胞的多维分层体系。B 细胞靶向治疗逐渐成为 MN 治疗中坚力量，管理策略不断完善。 总体而言，两大疾病的全程管理体系正在持续升级，期待 LN 通过早期联合，MN 借助 B 细胞靶向治疗等，为患者带来长期生存获益与生活质量提升。 专家简介 胡章学 教授 四川大学华西医院 肾脏内科副主任 主任医师 医学博士 博士生导师 • 中国非公立医疗机构协会肾脏病透析专委会委员 • 中国医药教育协会临床肾脏病学专委会委员 • 中国医师协会康复医师分会肾康复专委会委员 • 四川省国际医学交流促进会肾病专委会副主任委员 • 四川省老年医学学会肾病专委会副主任委员 • 四川省中西医结合学会肾病专委会副主任委员 • 四川省康复医学会肾脏病康复委员会副主任委员 • 四川省医学会罕见病专委会常委 • 四川省医学会肾脏病专委会委员 • 四川省医疗卫生与健康促进会理事 ▲上下滑动查看▼ 冯韵霖 教授 四川省人民医院 肾内科主任医师，研究员 • 北京协和医学院医学博士 • 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大学理学博士 • 电子科技大学医学院博士生导师 • 澳大利亚乔治全球健康研究院访问学者 • 四川省学术技术带头人后备人选 • 四川省卫生健康英才计划领军人才 • 四川省医学会内科学专委员会副主任委员 • 中华医学会内科学专业委员会青年委员 ✩ 本文仅供医疗卫生等专业人士参考 内容策划：武妙兰 内容审核：刘晓暄 题图来源：丁香园设计 参考文献 [1]. 中国狼疮肾炎诊治和管理指南工作组, 国家肾脏疾病临床医学研究中心. 中国狼疮肾炎诊治和管理指南（2025 版 ）[J]. 中华医学杂志, 2025, 105(22): 1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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